陈钧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淡然。
随后刹那间,全场哗然:
“是陈钧!他竟然第一个上去了!”
“这是何等的自信,他难道不怕被车轮战耗死吗?”
“毕竟其他几位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灵霄六子,他虽然道心坚定非常,斗法实力却不见得有多强。”
“啧啧啧,该说不说,这份胆气和自信就非同一般,不过我看这位陈师弟还是有些冒险了。”
台下弟子议论纷纷,都被陈钧这出乎意料的举动感到诧异。
毕竟在绝大多数弟子眼中,陈钧虽然在第一重试炼夺得魁首之名,但这仅能代表其心性意志胜过他人,但是真实修为和斗法能力却是要打上一个问号。
因为在第二场的四象劫阵之中,陈钧虽然表现优秀,却是倒数第四个被逐出阵外的,从这一点判断其实力恐怕和其他顶尖的灵霄六子还是有着些微的差距。
高台之上,诸位长老也是神色各异,有惊讶,有赞赏,江河看着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表面云淡风轻,眼中满是期待。
至于擂台周围。
陈钧的率先登台,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僵持的局面,本来已经决定登台的周环宇眉头微皱,目光如利剑,似乎想知道陈钧何来自信;
宋景明、慕红绡、司徒烈、楚昭玉、裴寒舟等人也目光各异,似乎没想到陈钧会第一个上台。
但不管怎么说,这股从容气势,显然也刺激到了在场的天才们。
几乎下一刻,一道凌厉无匹的金色剑光便冲天而起,带着斩破一切的锋芒,轰然落在了左侧的斗法台上,剑光散去,露出周环宇挺拔如山岳的身影,眼神如冷电般扫视台下:
“擂主,周环宇!哪位同门愿来锋芒一试?”
其声未落,右侧斗法台亦是清辉一闪,宋景明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台上,灰袍朴素,面容平静,唯有那双破妄灵瞳清澈见底,仿佛能映照人心。
他并未放什么豪言,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
“宋景明,在此候教。”
三位最具争议性的天才,竟在短短数息之内,先后登台,各自占据一方擂台!
这一下,全场气氛彻底被引爆!
“周师兄和宋师兄也上去了!”
“三大擂主齐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他们会先被挑战吗?谁敢去?”
“对其他灵霄六子来说,最有利的战术应当是先等其他弟子登台挑战,消耗他们的法力,然后再登台挑战。”
“笑话,你以为其他人傻,谁会主动给别人做嫁衣?”
台下剩馀的灵霄六子及精英弟子们,目光在三人身上急速闪铄,迅速权衡起来。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与观望之中——
“哈哈哈,憋了许久,既然无人敢先,那我司徒烈便来打个头阵!”
一声如同闷雷般的狂笑骤然炸响,只见人群中,一道魁悟如同铁塔般的身影猛地踏前一步,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
众人望去,只见此人身材极其高大,肌肉虬结,将一套明显品质不俗的半身甲撑得鼓胀欲裂,古铜色的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在流动,一头赤发如同火焰般狂放不羁,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充满了狂暴的力量感!
正是“灵霄六子”中,以霸血体质闻名,肉身力量冠绝同代的——司徒烈!
他狂放的目光在三座擂台上一扫,最终,带着毫不掩饰的战意与一丝桀骜,牢牢锁定了中央擂台上的陈钧:
“陈钧师弟,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同炮弹般拔地而起,带着一股蛮横霸烈的气势,轰然砸落在陈钧所在的中央斗法台上,整个擂台都仿佛在他落地的瞬间颤斗了一下。
他竟直接选择了今日最先登台的陈钧作为对手!
全场瞬间哗然,所有目光,无论是台下弟子,还是高台长老,亦或是另外两座擂台上的周环宇和宋景明,都齐刷刷地聚焦于中央擂台。
司徒烈对陈钧!
霸血体质对第一重试炼黑马!
这无疑是灵霄斗法开场以来,最具看点的碰撞!
左右擂台之上,周环宇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抱臂旁观。
无论是他们还是台下所有人都想看看,陈钧面对司徒烈这等身负特殊体质的对手,究竟能有何等表现?
陈钧看着眼前如同人形凶兽般的司徒烈,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微微凝重了几分。
他能够感受到对方体内那如同火山般蛰伏的恐怖气血之力,于是缓缓抬起手,沉雷法剑悬浮于身前,发出清越剑鸣。
“司徒师兄,请。”
“很好!”
司徒烈狂傲的挑战声还在擂台上空回荡,他整个人已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体内霸血沸腾,古铜色的皮肤瞬间泛起赤红光泽,狂暴的气血之力透体而出,形成肉眼可见的灼热波纹。
“接我第一拳!崩山劲!”
司徒烈长啸一声,右脚猛地踏地,坚硬的玄黑擂台竟被踩出大片大片裂纹,他整个人借力前冲,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残影,右拳带着崩碎山岳般的恐怖气势,直捣陈钧面门!
他手上带着的是一副古铜色的金属法器手套,品质绝不下于上品,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巧,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台下不少弟子脸色发白,自忖若是自己面对这一拳,恐怕连闪避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就要被打得四分五裂!
然而,陈钧面对这狂暴一击,眼神依旧沉静如水。
他并指如剑,向前一点!
嗡!
悬浮身前的沉雷法剑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剑身灵光大盛,瞬间分化出三道凝实无比的剑影,如同拥有生命般划出三道闪电般的弧线,从三个刁钻的角度交错斩向司徒烈!
司徒烈冲势极猛,面对这三道精准斩向关节要害的剑光他怒吼一声,前冲的拳头猛地张开,化拳为掌,带着赤红气血之力,如同磨盘般横扫、
嘭!嘭!嘭!
气血掌风与玄色剑影激烈碰撞,发出沉闷巨响。剑光虽然破碎,但司徒烈那一往无前的气势也为之一滞!
陈钧心念电转,沉雷法剑本体如同游龙般穿梭,剑势再变!
一道道凝练无比的玄色剑罡如同疾风骤雨,从四面八方袭向司徒烈,逼得他不得不连连挥掌格挡,身形被牢牢限制在擂台中央局域,根本无法近身。
“可恶!给我破!”
司徒烈陷入重重剑光绞杀,显得恼怒无比,空有一身狂暴力量,却被那神出鬼没、精准至极的剑光死死缠住,如同陷入了一张无形剑网之中。
他双眼赤红,霸血体质催发到极致,周身气血如同狼烟升腾!
“霸血怒!九重浪!”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周身气血轰然爆发,竟在其身后形成一道模糊的巨兽虚影,显然是已经动用了某种压箱底的绝技!
“轰!”
他双脚再次猛踏擂台,这一次,巨大的擂台轰鸣震颤,他整个人如同化作一道赤色流星,速度陡然暴增,竟是瞬间轰碎了所有凌厉剑光,强行突破剑光之网的封锁!
这一下爆发,司徒烈霎时便冲破了最密集的剑光局域,瞬间欺近陈钧身前五尺之内。
随后狂笑着凝聚了全部力量、赤红的拳锋带着九重叠加的恐怖气劲,如同惊涛骇浪,轰向陈钧!
“结束了!”
台下惊呼声四起!谁都看得出来陈钧的御剑之术虽凌厉精妙,但一旦被司徒烈这等体修近身,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面对这近在咫尺、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拳影,陈钧眼中没有任何惊慌,反而闪过一丝冷芒。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司徒烈拳头即将及体的刹那,陈钧脚下步伐一转,身形如同鬼魅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瞬间闪过那蕴含着九重浪劲、足以崩山裂地的拳影。
同时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他闪避的同时,强横无匹的肉身之力爆发,一直垂于腰侧的右手握指成拳,暗金色的气血之力如同岩浆般在皮下奔涌,整条手臂的肌肉瞬间贲张隆起!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力,纯粹是炼体九层的肉身力量,一拳如同狂龙出海,狂暴轰在了司徒烈毫无防备的肋下!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轰鸣爆响之音直冲云宵!
司徒烈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他只觉得一股残暴无比、蕴含着恐怖震荡之力的拳劲透体而入,瞬间摧毁了他的护身气血,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这一拳打得崩裂、移位!
“呃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吼,超过两米的魁悟身躯如同被一座山岳撞中,瞬息双脚离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如同一个破麻袋般横飞而起,直接飞越了擂台外二十丈的灵光屏障!
噗通!
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司徒烈坠落在广场地面之上,蹬蹬蹬的狂退十馀步,然后半跪于地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下来,难以起身。
眼见这一幕。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
快,太快了,而且结果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从司徒烈爆发杀手锏近身,到陈钧鬼魅闪避、反击,再到司徒烈被一拳轰飞、吐血倒地,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任谁都以为会是陈钧被近身碾压,却没想到,竟是狂暴无比的司徒烈,被陈钧以更加强悍、匪夷所思的方式一击而败!
片刻的死寂后,是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的倒吸凉气之声,随即,震天的哗然与惊呼轰然爆发:
“一拳,仅仅一拳!!??”
“司徒师兄……就这么败了?败得这么彻底?”
“陈钧师兄他……他刚才用的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他的体魄怎么会也这么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也修行了炼体之术,法体双修!?”
“不会吧司徒师兄炼体修为可是达到了法体九重,能将他一拳击败,陈师兄难不成也法体九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