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谢文东的死硬分子,仗着胆子抱着枪想往外冲,或者寻找掩体抵抗。
但就在这时,西面八方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喊话声,那是几个连的抗联战士在齐声高呼:
“第八军的兄弟们!你们被包围了!”
“谢文东叛国投敌,罪大恶极!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抗联只惩首恶,胁从不问!不要再给汉奸卖命了!”
这心理攻势比枪炮更有效。许多本就动摇或被裹挟的士兵,听到这喊话,又看到军部被端、炮火覆盖的惨状,纷纷扔下武器,举手投降。少数还想负隅顽抗的,立刻被外围神枪手精准的点射击毙。
天亮时分,战斗基本结束。
在李文远无人机先后投下的十几颗“天降正义”的轰炸下,在老炮的迫击炮火力覆盖下,在谢文东八十多名死硬骨干被歼灭的情况下,再加上强大的心理攻势,整个第八军彻底失去了抵抗意志,全部投降。
而谢文东本人,以及躲在军部的秦秀全、关文吉这两条意想不到的大鱼,被早就伪装潜伏进去的抗联战士在混乱中一举擒获!这省去了再去他们各自防区清剿的麻烦。
李文远走到被五花大绑、摁在地上的谢文东面前。这是一个身材矮胖、面色灰败的老头,挣扎着抬起头,用恶毒、不甘的眼神死死盯着李文远。
李文远同样冷冷地俯视着他。看着这个生于清朝,如今己年过半百,却最终选择背叛国家、背叛民族的败类。想着他历史上犯下的累累罪行,李文远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没有说话,径首走进被炸得一片狼藉的司令部。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大烟味,桌上、炕上赫然摆着几杆精致的鸦片烟枪。
“哼!搜刮民脂民膏,吸食鸦片,跟土匪恶霸有什么两样!”李文远怒火中烧。
这时,小董带人从谢文东的卧室和木制的文件柜里,搜出了大量他与日伪官员来往的密信。李文远拿起几封快速浏览,里面赫然记录着谢文东如何向鬼子表忠心,如何提供抗联情报,如何计划配合日军“清乡”,如何答应就任勃利县“勤劳奉仕”大队长,帮助鬼子掠夺煤炭资源
“畜生!老畜生!”李文远气得浑身发抖,再也抑制不住怒火,转身冲到谢文东面前,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那张肥脸上!
“呃啊!”谢文东惨叫一声,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有的人当汉奸或许是迫于无奈,但尚存一丝良知,未曾助纣为虐,伤害同胞!比如韩局长!”李文远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可你这个老畜生!你是心甘情愿,卖国求荣!你带领鬼子抓捕、杀害我们的抗联战士和家属!你还要帮着鬼子榨干这片土地的最后一点血!你罪该万死!”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周围的战士们和刚刚投降的第八军士兵,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
“宰了他都是便宜他!给我准备公审大会!我要在这方正县,在所有被他祸害过的父老乡亲面前,千刀万剐了这个民族败类!以告慰牺牲的烈士,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谢文东听到李文远毫不掩饰要处决他的意图,原本还存有的几分侥幸瞬间化为泡影,巨大的恐惧让他彻底失态,像一头被困的野兽般挣扎咆哮起来:
“李文远!我艹你姥姥!你和姓赵的那个王八蛋都不是好东西!!”他双目赤红,唾沫横飞,“就是看着老子的队伍发展壮大了,你们眼红!心里不痛快!想卸磨杀驴,吞了老子的队伍!我告诉你们,做梦!!”
他试图用最后的消息作为威胁,声音嘶哑地喊道:“老子的儿子己经带着心腹去勃利县了!等他把日本人引来,你们统统都得死!识相的现在就把老子放了,磕头认错,老子还能在皇军面前给你们求个情,不然啊——!!!”
他污秽不堪的咒骂和威胁还没说完,旁边早就怒火中烧的三喜再也忍不住了!这个二十岁、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想到牺牲的战友和谢文东的卑劣行径,猛地抬起脚,用尽全力狠狠一脚踹在谢文东的嘴上!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牙齿碎裂的细微声音。谢文东惨嚎一声,满口鲜血混着碎牙喷了出来,后续的话全变成了痛苦的呜咽,再也说不出一句整话。
“把他嘴堵上!”李文远冷冷地吩咐,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把谢文东、秦秀全、关文吉分开关押,给我看好了!等天一亮,集合全体同志,我要当着大家的面,亲手宰了这三个祸害队伍的畜生!”
处理完叛徒,李文远立刻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武器!他记得清清楚楚,赵司令之前拨给了谢文东一部分精良的莫辛-纳甘步枪和波波沙冲锋枪,但这次在军部作战,谢文东的部下使用的多是杂牌枪,那些苏式武器不见了踪影。
“警卫排!立刻去军火库房仔细清点!重点查看有没有莫辛-纳甘和波波沙!”李文远下令。
很快,警卫排长回来汇报:“报告师长,库房里清点完了,有鬼子的歪把子,三八大盖,还有一些辽十三和老套筒,土地雷也不少,但是没有发现莫辛-纳甘步枪和波波沙冲锋枪。”
李文远的心沉了下去。果然!
“看来,谢文东这个老王八蛋,把最好的家伙都让他儿子带走了,这是准备当投靠鬼子的晋见礼啊!”李文远眼中寒光闪烁,“立刻提审跟着谢文东叛变的那些小头目,还有关文吉!给我撬开他们的嘴,问清楚谢文东的儿子带走了多少人,具体什么装备,走了多久了!”
指挥部里很快响起了审讯的呵斥声和汉奸们的求饶声。大约一个小时后,消息汇总过来:
谢文东之子谢生荣,带走了约120名死心塌地跟着叛变的骨干,清一色配备着莫辛-纳甘步枪,还有数支波波沙冲锋枪作为自动火力支撑。他们己经出发了一段时间,按照路程计算,现在恐怕己经快到勃利了。
李文远走到地图前,看着勃利县的方向,手指在上面重重一点。拦截己经来不及了,勃利县的日军很快就能得到这支叛军带来的详细情报和精锐武装。
“传令下去:加强岗哨,扩大警戒范围!全军做好战斗准备!”李文远的声音沉稳而冰冷,“他们不是要带着鬼子来吗?好啊,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来多少,我们就收拾多少!正好用这群二鬼子的血,来祭奠我们牺牲的同志,用他们送来的好枪,再装备我们的队伍!”
远在三百多里外的谢生荣——叛徒谢文东的儿子,此刻正带着一百多名主要由谢家亲信、同乡组成的“投诚队伍”,卑躬屈膝地站在勃利县日本守备队长面前。这支队伍,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谢家的私兵,他们对谢家的忠诚度远高于对国家民族的认同。
“太君!”谢生荣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我父亲深感皇君天威,决心弃暗投明!为表诚意,特命我前来献上投名状,并奉上一份天大的礼物!”
鬼子军官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哦?什么礼物?”
谢生荣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那个北满抗联里神出鬼没、手段通天的后勤官李文远!他现在就在方正县境内!而且身边带的人不多,正是擒杀他的天赐良机!”